走出吴庄(八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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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p> 陆文景希望从长红的笔记本里发现些什幺,可是没有。除了某月某日到哪儿开会、会议内容是什幺、要传达到什幺范围;就是某月某日在哪儿垦荒、在哪儿修坝、工程进度、遗留问题等……。 正看得乏味,突然发现一首小诗: 红旗猎猎飘, 军号嘟嘟响。 雄文千般好, 美景万年长。 这诗让文景眼睛一亮,嘴里的白面饼子便是百般的滋味了。越嚼越甜,越嚼越香。说不定这顿饭还是长红的主意呢。爱情的滋味一旦溢出,便是千般的芬芳,万般的美妙。长红的家、长红的爹娘,给文景的印象是朴实、简约、安静。就连这土门土户、粗瓷旧碗也充满诗情画意了。比如这笔记本,倘若满篇都是浓词艳句,也就没趣没味了。满本子都是革命工作大环节,突然藏了这幺一首小诗,这就是长红思想的点睛之笔、长红式的爱情模式了。那长和红两个字对角儿连起来,是什幺深意呢?“文景千般好”五个字加重加粗,这就是她在长红心头的份量了。 陆文景激情澎湃,才思涌动,不能自制,便在长红的笔记本里也赋诗一首: 红豆生庄南, 绿纹绕扶疏。 劝君勤采摘, 长影手牵手。 她本来也要在几个字下加着重号的,听见街门响动,吃了一惊。抬头看那马蹄表,早过了起针的时刻了。便合了那红皮笔记本儿,依然塞到铺盖卷儿下。急忙给患者起针。 ※※※ 听见街门口有脚步声,陆文景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自己的针具。扒到窗口一望,果然是吴长红。陆文景对婆婆说声“我得空儿就来看您”,忘乎所以地迎了出去。等那婆婆架着一条胳膊追出来时,两个年轻人已经相拥到街门口,嘀嘀咕咕说开知心话了。 “管用幺?娘。”吴长红见他娘知趣地退了回去,便冲着他娘的侧影儿问。 “管用。不疼了。除根儿了。”老人笑着,且说且退。两个年轻人当着她的面手拉着手,那种无所顾忌的相亲相爱,既让她欢喜,又有些不好意思呢。 “反正眼下是不疼了。”文景望着老人的背影儿,低声儿道。“也许真是心理作用。” “刚刚从天上降下位会治病的仙姑,就要远走高飞了。” “你二哥答应了?”陆文景惊喜地问。她正是不愿意在老人面前谈论她想去县城的事,才把长红拉到街门口的。 “你二哥怎幺说?” “咳,我过去我二哥还没起床呢。敲了半天门,是我那边的——”说到此他有些磕巴。吴长红是过继给他伯父母的养子,叫亲生父母该称呼叔叔、婶子的。但因为那边儿的婶子刁,一背过?u>司徒趟叫亲娘,吴长红从小就为这层关系而窘迫,索性什么都不叫?o:p> “你婶子给开的门?”陆文景接了他的话茬儿问。 “对。”吴长红艰涩地咽了口唾沫。突然皱起了眉头。象是为这件事发愁、感到棘手的样子。但是,他的嘴唇和眼角儿却隐含着一种按不住的新奇和笑意。 “那,你怎幺对你二哥说?”从他这古怪的表情上,陆文景实在不能推断事情的成败。 “我那边的叔叔婶婶住西房,我二哥住正房。我进了院好一阵儿,正房里都空寂寂的没动静。我在正房檐底等了半天呢!” “卖关子!”陆文景挣脱吴长红攥她的手,娇嗔道,“不要过程。说最关键的!” “还是我那婶子给递了话儿。她低